他戴着口罩,手里那根铁钩子在地上拖得滋啦响,“最近有化工厂偷偷把废液当泔水倒,我们必须得严查。”
光头一看又来了两个查环卫的,心里更紧张了。倒不是怕什么化工厂废液,而是怕他们真去翻那个桶。那个经理可是说了,东西要是浮上来了,他就得掉脑袋。
“哎哎,这两个领导,这可使不得啊!”光头赶紧伸手去拦,“这真的是剩饭剩菜,脏得很,别溅您一身。我这可是良心企业,绝对没有乱倒!”
“让开!”老张一点没客气,胳膊一抬就把光头扒拉到一边,“是不是良心企业,我们检查了才算数。小陈,上去看看。”
陈墨没废话,踩着车轮毂就翻上了车斗。
虽然戴着两层口罩,但那股味儿还是让他眉头死死皱在了一起。车斗里全是刚才急刹车泼出来的汤汤水水,脚底下一滑,差点摔个大马趴。
那四个蓝色的大桶,就像四个沉默的怪物蹲在那里。
“打开盖子。”老张在下面指挥。
光头此时已经被两个交警一左一右夹在中间,想跑都跑不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墨把手伸向了那个左边的桶。
“这……这真是……”光头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,那是虚汗,“领导,真不用看了,怪恶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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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墨根本没理他,“啪”的一声把桶盖掀开。
一股更浓烈的酸臭味喷薄而出,即便是在空旷的山路上,也熏得旁边的交警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。
桶里是黑乎乎的液体,上面漂着层厚厚的红油和不知名的食物残渣。
老张也爬了上来,手里那根铁钩子这时候派上了用场。他拿着钩子,那架势不像是掏泔水,倒像是在排雷。
“这个桶。”陈墨指了指左边第二个桶。
光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腿肚子都在转筋。
老张点了点头,把钩子伸了进去。
“当啷!”
钩子碰到了桶底的什么硬物。
光头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,死死盯着那只手。
老张的手感觉到了阻力,他在里面搅动了一下。泔水翻红浪,那些腐烂的白菜叶和发馊的米饭随着搅拌上下翻涌,看着让人想吐。
钩子似乎挂住了一个什么东西,沉甸甸的。
“有货。”
老张低声说了一句,然后猛地一提钩子。
“哗啦!”
随着一声水响,一个用那种工地常见的油布层层包裹的圆柱体,被钩子带出水面,像一条大号的泥鳅。
因为是在液体里泡过,那表面全是油污,还在往下滴着那种黄绿色的汤水。
“这是什么?猪大腿?”刘刚在下面好奇地喊了一句。
光头的脸瞬间变得煞白,嘴唇都在哆嗦:“那是……那是……那种大骨头棒子!我也没看清!”
老张冷笑一声,他没嫌脏,直接用那戴着塑胶手套的手一把抓住了那个圆柱体,然后用力一拽。
这东西分量不轻,手感也是硬的,绝对不是什么骨头棒子。
他把这东西从钩子上解下来,也没擦,直接扔到了下面的沥青路面上。
“咣当”一声。
那声音听着很闷,像是木头裹着金属落地。在在油布的包裹下,那声音显得格外特殊。
“这是骨头棒子?”老张跳下车,走到那东西跟前,用脚踢了踢,“什么猪能长出这种规整的骨头?方的还是圆的?还有棱有角的?”
光头此时已经快瘫在地上,支支吾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陈墨也跳了下来,他掏出一把美工刀,也不废话,对着那个圆柱体就是一划。
“刺啦!”
那几层粘满油污的防油布被割开,然后又是那粘糊糊的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