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局,这才是校长最看重的东西。
他脸上的笑意收敛,语气变得郑重。
“谦光,你想要什么赏赐?”
“只要我能给的,你尽管开口!”
来了。
陈默心中一动,知道正戏开始了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站起身,再次向校长敬了一礼,脸上露出一丝愧色。
“校长,学生惭愧。江浦一战,虽侥幸得胜,但也暴露出了部队的诸多问题,正想向您汇报。”
“哦?”校长眉头一挑,示意他继续说。
“此役之后,我59师收拢溃兵,招募新兵,总兵力已骤然扩充至八万余人。”陈默的声音沉稳有力,“但编制,仍是一个师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诚恳地继续道:“八万人的部队,五个加强旅,外加炮兵、工兵等技术兵种,却只有一个师部机关来统筹指挥。平日操练已是捉襟见肘,若临大战,信息传递、后勤补给、协同作战……皆是隐患。”
“学生斗胆,这不是为个人求官,而是为数万将士的性命,为今后的战事着想。师级指挥体系,已严重掣肘,常有号令不畅之忧,长此以往,恐误国之大事!”
一番话,说得掷地有声,不卑不亢。
他没有提“军”的编制,更没提“集团军”,只是将最现实、最迫切的问题摆在了桌面上。
书房内,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校长端起玻璃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,眼神深邃,看不出喜怒。
他当然明白陈默的意思。
八万人的师?
古今中外,闻所未闻!
这早就超出了一个军的规模。
给陈默扩编,是理所应当,更是势在必行。
许久,他才放下玻璃杯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你的顾虑,很有道理。”
校长站起身,重新走到地图前,目光落在长江以北,淮河以南的广袤区域,声音变得低沉而凝重。
“谦光,关于军功和编制的事情,今晚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。不过在说这些高兴的事之前,我得先给你提个醒。”
他转过身看着陈默。
“松井石根和那个日本亲王两个日本人,在南京下了死命令,点名要你的脑袋,要用你的血来洗刷他的耻辱!”
“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,日军华北派遣军的寺内寿一,和华中方面军的松井石根,极有可能在谋划一场大动作——南北对进,打通南北连接,尤其是津浦铁路沿线区域!”
校长的手指,重重地敲在地图上的淮河一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