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,“他们敢吗?一群被堵在洞里的老鼠!除了等死,他们还能做什么?!”
他坚信,这支中国军队一旦离开那乌龟壳般的阵地,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他根本无法想象,对方有胆子,有能力,从近千名帝国士兵的眼皮底下溜走。
可他不知道。
就在他下令构建包围圈时,他要包围的目标,已经彻底消失在了黑夜里。
……
奉天东塔城郊,田埂小路。
620团的行军队伍像一道黑色的幽灵,快速而沉默。
每个人的心都悬在嗓子眼。
他们能听到远处日军的调动声,甚至能看到照明弹升起时,映出的日军士兵轮廓。
可他们就像行走在另一个维度的鬼魅,始终未被发现。
王铁汉紧跟在陈默身边,压着嗓子问:“陈兄弟,你咋知道……小鬼子会往后撤?”
这简直不是人能算出来的!
他们前脚刚撤,鬼子后脚就跟着撤,像是提前打好了招呼!
“因为他们被打怕了,也因为他们更傲慢。”
陈默的脚步不停,声音平静地飘在夜风中。
“一个指挥官,在同一个地方,用同一种方法,连续失败两次,他会怎么想?”
王铁汉一愣。
“他会觉得,不是他的方法错了,而是这个地方有鬼。”
陈默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,“他会下意识远离,然后用更强大的力量,从远处把它彻底摧毁。更何况,在他们眼里,我们已经是瓮中之鳖,抢占整个奉天城,远比跟我们这块硬骨头死磕更重要。”
王铁汉听得半懂不懂,但他看向陈默的眼神,已经从敬佩,变成了敬畏。
这哪里是在打仗。
这分明是在玩弄人心!
队伍在黑暗中穿行了近一个小时。
前方,一片巨大如山脉般的黑色轮廓,横亘在地平线上。
那是无数高大的厂房、烟囱、仓库组成的钢铁丛林。
在夜色下,它像一头匍匐的远古巨兽,散发着冰冷而沉重的死亡气息。
东三省兵工厂!
到了!
所有士兵的脚步都下意识地放慢了。
他们仰头看着这片巨大的建筑群,连呼吸都停顿了。
他们中的许多人,就是奉天本地人,从小听着兵工厂的汽笛声长大。
他们身上的枪,打出去的子弹,就产自这里。
这是他们的骄傲,是全中国的军工心脏。
而现在,他们要亲手……炸了它。
王铁汉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手心全是黏腻的冷汗。
计划是一回事,亲眼看到目标,又是另一回事。
这……这他娘的也太大了吧!
怎么炸?
从哪下手?
“这……这他娘的怎么下手?”
王铁汉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音。
他那张刚刚还在战火中狰狞咆哮的脸,此刻面对这片死寂的钢铁丛林,只剩下了一片茫然和无力。
太大了。
这已经超出了一个团级军官的认知范畴。
在他眼里,这根本不是一个目标,这是好几个目标。
别说炸了,就是让他们这两千人进去逛一圈,天亮之前都未必能走出来。
他身后的营连长们,更是个个噤若寒蝉,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陈……陈兄弟,要不……咱们找个最大的厂房,把炸药都堆进去,点了就跑?”
一个营长艰难地提出一个听起来最可行的方案。
“没用。”
陈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,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炸掉一个厂房,就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