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分明不大,但地上三人听得清清楚楚,动作一滞,紧接着便仓皇止战,连忙起身,霎时间乖巧万分。
等发现自己是被骗了以后,慕观澜大为不满。
“祁狗贼,你竟敢……”
他话尚未说完,便被祁晏清打断。
“慕观澜,我有要事同你说。”
鉴于祁晏清甚少这么严肃地同他说话,唯一一次还是发现江明棠来江南找陆淮川了,慕观澜也不敢含糊,同他一道走了出去。
待到四下别无他人,祁晏清开门见山:“河洛一带有千机阁的据点吧?”
慕观澜一怔: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让你的人去查一下,江氏新来的那个家卫长留。”
祁晏清没有瞒他:“方才我与他交过手了,此人非同小可,作战时很像死士,身上绝对有秘密。”
听到死士这两个字时,慕观澜的神色骤然一变。
他也意识到了这个长留身上,可能存有的潜在危险,当即应了下来。
将事情交由千机阁去查后,祁晏清这才稍微松了口气。
虽然慕观澜这个畜牲不怎么样,但千机阁刺探消息跟情报的能力,绝对是一流的。
所以他相信,很快就能知道仲离的底细了。
江南在暴雨将至的氛围中乱成一锅粥时,京中却是骄阳似火,一片晴朗。
夜幕之下,东宫。
桌案上摆满了已经批阅完毕的奏折,掌事太监刘福正在挨个念各处的奏报,给近来事多繁忙,一刻也不得停歇的储君听。
待读到江南钦差陆淮川递交的呈信时,本来眉宇间有些疲惫,还在闭目养神的裴景衡,骤然睁开了眼睛。
“刚才那几句话,重复一遍。”
刘福恭敬应下,声音里有些紧张。
“关于农具的改造图纸,实为在江南游历的威远侯府嫡长女,江明棠所设计,相关管理条例也是江小姐提出的建议。”
殿内,烛火摇曳。
裴景衡原本平静的眸中,倏地染上几分幽沉,指节在桌案上轻点,问话刘福。
“孤记得,之前你去威远侯府请人的时候,候夫人说江明棠尚在祖地河洛探亲,暂且未归。”
“是。”
“而如今陆淮川又告诉孤,她在江南。”
裴景衡清淡到了极点,听不出任何情绪,却莫名让人觉得胆寒。
“刘福,你觉得她为什么去江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