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银子,于他跟孩子们而言是救急。
可以换来修好的房子,好几件新衣裳,鞋子,还有大米,面粉,鸡蛋等等……
那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温饱。
但于她而言,真算不得什么。
想到这里,迟鹤酒说道:“江姑娘,孩子们是怀着一片感激之心,才给你送的这些。”
“若是你不要的话,也没关系,我将它们收走就是。”
“只是我觉得这事儿还是要跟你说一声,所以才过来找你,万望不要跟他们见怪。”
说着,他便要将那些东西重新收回药箱。
却在下一瞬,被人拂开了手。
江明棠眸光清亮:“迟大夫,这是孩子们送我的贺礼,你拿走是想做什么?”
“还是说,迟大夫已经不满足于骗我弟弟妹妹的月银,竟是直接抢到我头上来了?”
她将那就近的圆石拿起:“这样不好吧,别忘了,你还欠着我千两银子呢。”
“要是再抢了这些,我可要重新跟你算算账了。”
迟鹤酒有些怔然,反应过来问道:“江姑娘的意思是,你要收下这些生辰礼?”
“当然了。”
她理直气壮:“这是我作为仙女姐姐,应得的回报,不是吗?”
“而且,我很喜欢它们。”
说着,她便命流萤取来个空的锦盒,将这些特别的生辰礼物一一装了起来。
江明棠是真的想收下这些东西,而非刻意做给迟鹤酒看。
因为在现代,她也是从孤儿院里走出去的。
与如今善堂里的孩子,是一样的。
她清楚那些孩子手头上能拥有的东西少得可怜,所以更知道这份心意,有多贵重。
看着她珍重仔细地将东西收好,迟鹤酒眸底的讶异不加掩饰,却又很快松了口气,恢复了从前的疏懒作态。
“姑娘不嫌弃就好。”
等流萤收好锦盒,江明棠看向了迟鹤酒:“迟大夫,你下次准备什么时候去善堂?”
“江姑娘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我想跟你一起去。”
迟鹤酒扫过她身上的华服,还有头上的珠钗。
“江姑娘,善堂屋舍简陋,孩子们也没什么规矩,哭闹打架是常有之事。”
“那地方,实在不适合你这种千金小姐去。”
然而他这一番话没能说服江明棠,她再三表示,要跟他一起去。
不然的话,就把他欠她的债再重新计一遍。
“到时候你跟阿笙小弟,起码要在我府上打一百年的工才行。”
面对这般“无赖”,迟鹤酒无计可施,只能答应明日就带她去善堂
他本想告诉江明棠,善堂的环境并不整洁,最好别穿这身锦衣,戴着华贵饰物前往,免得糟蹋了好东西,但想了想还是没吭声,起身离去。
然而让迟鹤酒没想到的是,翌日上午出现在他面前的身影,与他想象中截然不同。
没有绫罗华衣,没有钗环金玉,江明棠穿着一身交领窄袖的粗布衣裳,腰间用布带捆着。
一头青丝从两侧分梳到脑后,编成麻花辫,只在额前留了几缕碎发。
只是再素净的衣裳,也难掩那娇艳容颜。
迟鹤酒都有些呆了。
她看起来格外干脆利落,完全不像是侯府里那个养尊处优的大家闺秀。
冲他招手奔来时,笑颜娇憨,灵动活泼,一双眸子如同星子般带着灿光。
这使他恍然想起,她昨日才刚过了十七岁生辰,正是青春大好的华年。
见迟鹤酒看着她,江明棠没有丝毫扭捏,还转了个圈:“怎么样?我穿这身好看吗?”
他这才恍然发现,自己盯她盯得太久了,赶紧挪开目光,岔过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