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你兄长或许只是因为议亲一事烦闷,才会情绪失控,加之不善言辞,以至于造成误会。”
陆淮川建议她:“你们应该好好谈谈,将此事说开。”
也免得她眉眼之间,总带着愁绪。
再者,在威远侯府,也就只有江时序算得上是她的依靠了吧。
既是亲兄妹,又何必计较那么多。
江明棠想了想,似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:“我明白了,我会跟兄长好好谈谈的。”
“那就好,现下可开心些了?”
“嗯,谢谢陆大哥。”
陆淮川冲她温柔一笑:“你我之间,不必这么客气。”
在他不知道的地方,元宝摇了摇头。
“宿主,你说陆淮川要是知道,江时序对你的心思,他还能说出让你们和好的话来吗?”
劝解未婚妻跟潜在情敌的,元宝也说头一次见。
江明棠:“可他不知道,我表面上也不知道,不必做这种没意义的假设。”
未来他要是知道了,再说呗。
现在想那些没用的干嘛。
挣钱要紧。
从御芳园离开后,江明棠也没有急着回家,她看出陆淮川很舍不得她,于是跟着他一道,把附近也逛了一遍。
她这般行事,正好也能刺激江时序,一举两得。
及至午时,三个人去了天香楼,准备用膳,恰逢书生齐聚举办辩会,见江明棠似乎对此很感兴趣,陆淮川便没有要雅间,只寻了一处角落坐下。
本次辩题是:顺应天意,还是天命可违?
书生们辩得面红耳赤,江明棠托腮看着,忽地转过头来问陆淮川:“陆大哥,你觉得哪一方会获胜?”
陆淮川想了想:“顺应天意的会获胜。”
时下人皆信神佛,更信上天,就连这些书生也不可免俗,天命可违这辩题,连辩论者本身都不信,怎么可能赢?
果不其然,很快结果就出来了,顺应天意的那一方赢了。
江明棠轻摇了摇头:“那反方代表太不中用了,若是换我,未必会输。”
陆淮川丝毫不觉得她这话说的轻狂,她的学识,他是见识过的,问道:“明棠妹妹有何高见?”
“天命当然可违,若是一切皆有定数,又何来事在人为一说?况且天命无常,捉摸不住,谁又知晓天命如何?归根结底,一切都是人为啊。”
“往远的说,前朝皇帝受天命登基为帝,可因为他的昏庸无道,丢了江山,而本朝太祖皇帝,本是臣子,却因仁善而开创盛世江山,这不就是天命可违最好的例子么?
“往近了说,譬如你与我,原本家中定的婚事是我与陆小侯爷,可是他百般拒婚,便令八字不合这点更确凿了。”
江明棠颇有些羞意:“于是我得以跟陆大哥议亲,成就良缘,这不天命可违么?”
陆淮川被她那一句良缘,说得笑意更盛,一心只觉得她说什么都对。
江时序从旁看着,只觉得格外刺眼。
若天命可违,为何明棠命中注定,是他的妹妹?
他不欲参与这个话题,正要说让他们快些吃饭,然后各回各家,头顶上忽地响起一道慵懒的声音。
“楼下的大美人儿,你说的极对,哪有什么天命一说,皆是人为,没想到你生得美貌,还这么通透,我甚是喜欢,不如嫁给我怎么样?”
这堪称流氓的孟浪之语,与那熟悉的声音,令江时序骤然沉了脸色。
他当即站起身来,冷眼看着楼上人。
“小郡王,慎言,你若是学不会京中礼法,好好说话,我不介意再打你一顿!”
这话令江明棠一诧,当即抬眸看去。
只见二楼栏杆上,青年懒洋洋地趴在那里,一身黑色锦袍松垮垮地拢在身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