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前两天,她终于有空了,应下了他的邀约。
信里,陆淮川说有很重要的话,想对她说,希望能单独约见她。
她答应了,江时序却跟来了。
看着她苦恼而又愧疚的模样,陆淮川轻声说道:“没关系的,这不是什么大事,江公子也是关心你,我能理解。”
“真的吗?”
闻言,江明棠顿时抬头看向他,眼中充满了欣喜:“你没生我气就好。”
下一秒,像是察觉说这话有些不大合适,她别扭而又掩饰地补了一句。
“当然,我也不是说,盼着跟你单独约见……我……”
江明棠颇有些不好意思,微微扭头,似乎在说,女儿家还是要矜持些的。
她这副模样落在陆淮川眼里,引得他也不自觉耳根发烫,不敢看她,脑子里思绪全乱了。
任他读过万卷书,此刻却说不出一句华丽的话来,只能干巴巴地挤出安抚她的话。
“我都明白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两个人目光触及,顿时皆低着头,像是在地上找钱似的,面红耳赤。
陆淮川只敢用余光悄悄看她一眼,又快速收回。
自己如今无功名,也无权势,只不过顶着个忠勇侯府长子的虚名,且这虚名在家族中,还没什么用。
但明棠妹妹对这门亲事,仍旧很积极。
她亲自给他做了荷包,仔细回他的每一封信,字里行间不难看出她的用心与温柔。
而他之前送去的银钱,明棠妹妹也没要,悉数退了回来,
还告诉他,要多为自己打算,不必担心她。
这让他如何能不喜欢她。
这份喜欢,让他既欣喜,又愧疚。
欣喜的是,她对他的喜欢,对这门婚事的期待。
愧疚的是,除了蒙受祖荫的虚名之外,他至今没做出什么成就来,没办法给她带来荣光。
陆淮川知道,明棠妹妹身世坎坷,初回京中时,世族之中很多人对她的态度皆是嘲弄,正如那些贵族子弟因他的生母,瞧不上他一样。
连他母亲陶氏在见到明棠妹妹之前,都不能免俗。
他自己其实对功名无所谓,否则也不会在科考时,懈怠答题。
但现在,他想为明棠妹妹带来荣耀。
所以他近来读书越发用功,不舍昼夜,为的就是想在明年科考时,一举高中,金榜题名。
“明棠妹妹,我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过完腊八,我要离京。”
江明棠怔了怔:“陆大哥,你要去哪里呀?”
“东阳书院。”陆淮川垂眸:“我写了一篇文章递交到那里,不久前接到了夫子的邀函,让我去受教一段时间。”
江明棠为他高兴:“真的?那太好了!”
她对东阳书院不算特别了解,但知道这是最有名的民间书院,甚至与最高官府置办的国子监齐名。
士族子弟要进国子监很容易,靠着家里也能得一个名额。
但东阳书院,以严苛的选才制度闻名于世,里面的学子都是有真才实学的。
夫子们更是德高望重的大儒学者,很多是退隐的名臣,不仅学问高深,还都有过治国理政的经验。
也正因此,东阳书院培养出了许多进士,有几年一甲进士,全是东阳学子。
能进东阳书院,本身就是一种荣耀,更不用提,陆淮川还是由书院夫子亲自邀请,可见才华横溢。
说不定明年科考,他真能得个状元。
陆淮川却没有她那么开心,低声道:“我这一去,可能要除夕当天才能回来,等来年过完上元节,就又要走了,一直到春闱才回京,我,我……”
东阳书院的夫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