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缘甚好,尤其是她愿意赊账给别人,从来不主动开口要钱,再加上热情、大方、公道,很快就成为那些年轻女人们的“领军人物”。都不需要她开口,这些年轻女人总会要求家里的男人去帮点忙,或者是帮着干点农活。
这么一个情况,使得新房建造的进度非常快。
郭惠珍看到这个情况,心里高兴和激动的同时,餐餐都是好吃好喝,时不时还会煮上一锅绿豆汤,或者地瓜糖水。
一个周末,陈金兰老师过来了。
她穿着一身干活的衣裳,头上带着一个遮阳帽,平时散开的头发,特地扎成了马尾。
她也是来帮忙的。
就是不知道凭她那二两力气,究竟能干什么活。
对于这个坚守在上山村小学的年轻老师,叶永诚对她一直充满了敬佩,同时也竭尽全力对她多一些特殊照顾。
他和郭惠珍热情地陈金兰请进厨房。
厅堂正在干木活,也只能到厨房招待客人了。
一杯热茶刚奉上,叶章宏和叶德明就跑了进来。
“金兰老师……”两人赶紧打招呼。
陈金兰放下茶杯,抓着叶章宏的手,一边拍打他衣服上的灰尘,一边埋怨道:“瞧瞧你,脏成什么样……”
章宏“嘿嘿”笑笑。
“作业写完了吗?”
“写完了。”
“复习了吗?”
“复习了。”
“温习新课了吗?”
“温习了。”
“德明呢?”
叶德明急忙点头——事实上,他根本就没有复习和温习课文。
陈金兰满意地点点头,随后对叶永诚说:“老校长,给我派点活吧……”
叶永诚不吱声。
叶章宏偷笑。
叶德明窃笑。
陈金兰不高兴了,说:“怎么?难道你们都觉得我干不了体力活?”
与陈金兰最为要好的叶章宏,直言道:“金兰老师,不是我们觉得你干不了体力活,而是明摆着你根本干不了体力活!”
短暂的沉默之后,老的、年轻的、年少的,一起哈哈大笑起来。
这倒是有趣。
很快,康柳桂端来一碗糖水荷包蛋。
这是郭惠珍吩咐的。
陈金兰每次来,都能享受这个待遇。
这一家老老少少,对她都特别好。
陈金兰见碗里的荷包蛋有好几个,就去拿了两副碗筷,给章宏和德明一人分了一个荷包蛋。
一边是她尊敬的老校长,一边是她的学生,实在没有必要客套来、客套去。于是,三人很快就把糖水荷包蛋给消灭了。
郭惠珍眼里尽是关爱,说:“金兰老师,中午在这边吃饭,有你最喜欢的苦斋菜大肠汤。”
听到此话,陈金兰不禁双眼一亮。
哇,这可是她的心头好啊!
首先,苦斋菜只有农村才有,但种植不多,算是稀罕物;其次,晒干的苦斋菜有一股臭脚丫子的怪味,不是所有人都受得了(与臭豆腐一样);接着,苦斋菜和猪大肠同煮,有效地掩盖了猪大肠那难以言表的味道,煮出来的汤却是别有一番独特的风味。
有一次,陈金兰受邀来校长家吃饭,那一碗黑黑的、又散发出怪味的汤让她不住掩鼻,甚至连连后退。后来见章宏这个小家伙吃喝得津津有味,她就浅尝了一口,结果就像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——那一餐,她吃喝了足足三碗苦斋菜大肠汤,并一再暗示校长,下次再有,可千万别忘记她。
叶永诚不吱声。
叶章宏偷笑。
叶德明窃笑。
一番拉扯之后,陈金兰没能如愿帮忙干活,反倒是被老校长委以重任——辅导章宏和德明的功课。
陈金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