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刻道:“那是自然,提两罐酱给大师带去吧!”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一顿饭吃了快半个时辰。
第二天,天蒙蒙亮,方阳安就出门去寺里了,直到巳时过半,才满头大汗地回来。
月宁睡了个懒觉,这会儿才起床,正蹲在院子里洗脸,听见开门声,偏头去瞧。
“回来啦,惠朝大师怎么说?”
方阳安先进屋倒了一杯水,咕嘟嘟灌下去,长舒一口气,才开口道:“真是不问不知道,一问吓一跳,书院收学生的规矩,可烦琐着呢!”
他得先写一封拜帖,也就是‘门状’,陈述自己的家世、求学志向。
然后附上自己做的文章,一起递到院中先生案头。
若先生看了文章,觉得满意,会另约时间见面详谈。
见面时,既要察看人品心性,也要考问经义学问,有时还会当场出题,让你即兴赋诗或做文章。
只有这些都过关了,先生才会同意收入书院,行拜师礼后,奉上束修,正式入学。
“时间不多了,我这几日就得把文章和门状写出来,拿去请惠朝大师指点,再进城递到书院去。”
月宁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些,惊叹后,道:“那你抓紧吧,别误了时间。”
把哥哥推进房里,她跑进正屋,把事情讲给爹娘。
“阿爹阿娘,这么看来,哥哥接下来这些日子,是没工夫再下地做活了。咱们得赶紧去找赵叔商量帮忙的事。”
“平日里除草这些轻省活计,不用麻烦赵叔。但到了要追肥、挑水或者农忙抢收的时候,就请赵叔来帮半天工,一次给八文钱。”
“至于卖酱,阿爹你看,要么一次少挑些,你自己去。要么隔三岔五去一趟,让赵叔陪着搭把手,也按半天八文算,怎么样?”
要是请别人,月宁或许会说七文,但赵叔跟他们家关系好,且人也老实勤快,多给一文,既是人情,也是买个放心。
方阿爹思忖半晌,点头同意了。
这个钱是必须花的,家中少了个壮劳力,可活儿却没少,总得有人来干。
“我这就去问问老赵。”他趿拉着鞋就出了门,往隔壁赵家去。
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,面上带笑:“成,老赵答应了。”
岂止是答应,老赵媳妇高兴得嘴都合不拢。
赵家一年到头,就指着家里那几亩地赚钱,闲暇时候织布、养鸡填补家用,再没别的进项。
方家给的这活儿,虽说不是天天有,但零零总总一个月下来,也能有几十文的进账,对庄户人家来说,不少了。
事情都安排妥帖,月宁心里踏实下来。
中午吃过饭,睡了一觉,姑侄俩就该启程回府了。
吴招云念叨着天热越来越热,特意用包袱装了一小罐酸梅酱,让她们带回去泡水喝,消暑气。
临走前,月宁特意同方阳安道:“哥,等你进了书院,安顿下来,抽空去找杜府角门的门房,让他们给我捎个信儿,免得我心里总惦记。”
方阳安点头应下:“行,哥知道,你回吧,路上小心。”
目送月宁和方姑姑走远,几人回了屋。
方阳安继续看书去,吴招云拉着方老爹往后院菜地走去,去年豇豆种多了,吃不完了,她琢磨摘下来腌成酸菜。
日头渐西,橘红色的余晖洒在小院里。
陆双双刚洗完衣裳,正准备去做饭,就听到院门被敲响了。
“谁呀?”她擦擦手,走过去开门。
门开了,外面站着一男一女。
男的二十几岁,个头不高,皮肤黝黑,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。女的看起来还不到二十,瘦瘦小小的,同样穿着补丁衣裳,头发微微发黄。
陆双双认得他们,这是住在村尾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