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线杆了。”
洛清影抬头,目光茫然而麻木。
杨正廷拉开副驾的车门。
见她不动,他拉她过来,把她塞进车。
“你看起来状态很不好。”他启动车子。
洛清影不说话。
杨正廷便也不说了,伸手打开音乐播放器。
伤情的粤语歌在车厢里流动,一首又一首。
“忘掉种过的花,重新的出发,放弃理想吧
爱的人没有一生一世吗……”
杨正廷没有直接送洛清影回去,而是开上高架桥,在城市的高空驰行。
车外的太阳明晃晃,被抛在身后的风景说不出的寂寞。
从高架桥下来,重回到市区,杨正廷在一家酒楼前停下车,说:“去吃饭吧。”
洛清影下了车,看向他,“谢谢你,但我想回去了。”
杨正廷默然,看着她转身拦了辆出租车,坐上去。
洛清影买了一打啤酒,提到傅培铭之前在北城的住处,洗完澡一罐罐地喝。
喝得半醉躺下,解锁手机,看到有三个未接电话。
她看了半晌,拨过去。
“为什么不接电话?”一开口,傅培铭语气不太好。
听到他的声音洛清影的眼泪就涌出了眼眶,把手机放远些,轻缓而困难地呼吸。
“你不要生气。”她低声说,不让他听出她的鼻音。
傅培铭略顿,“我没生气。”
洛清影眼角的泪顿时又潮水般汹涌。
两人共同陷入了沉默,这就是他们沟通的常态,洛清影的心绞得窒息。
她不是没有话说,而是想说的太多,不知道哪一句可以说,哪一句不合适说,最后都哽在喉咙里。
好一会,还是傅培铭先开口,“上午不是你先给我打的电话吗,那时你想说什么?”
“哦,”洛清影心潮涌动,“我……想你了。”
傅培铭默了默,“哦,还有呢?”
洛清影狠狠蜷起来,剧烈地颤抖。
突然袭来的情绪几乎将她击溃,她不知道能在他面前表现出多少真实,不知道她能不能放纵自已像沈沐晴那样要求他。
原来就算喝酒也不会让她麻醉,不会给她找到那个舒适的情绪空间。
奔涌而不得宣泄的情感让人窒息,那一刻,真的很想放弃。
她强忍着,努力平静说:“明天社团有活动,我要早点睡了,要不明天有空再打你电话。”
手机那边沉默了。
洛清影攥了攥手机,终于还是逃避地挂了电话。
眼泪涌上来,把头埋进被子里,压抑地哭几声,又狠狠地捂住脸。
不要哭,她真的很讨厌哭。
她喘息着,心想以后的事谁都不知道,现在就已经痛苦成这样,万一最后终究还是没能有结果,她要怎么办。
算了,还是不要想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