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真的要我走!?”林秋霞问道,她凝视着李大柱。
“是的!还请尽快准备。”李大柱面无表情的说道,但语气有些缓和。
“我们一样能战斗,一样能枪!不只是你们男人能打仗。”林秋霞心有不甘的反驳道。
李大柱听着咬咬牙,他知道不会这么顺利的让女兵们离开!所以他并没有回答林秋霞,而是抬起了手中的配枪,砰砰!在林秋霞的身边开了两枪,一脸冰寒道:“军令如山。”
林秋霞的娇躯一颤,他很了解李大柱这个人,这是自己男人的死忠!对于自己男人的命令,他会不折不扣的执行。
“烧文件,整理电台。”林秋霞下达了命令,她的双眼滚落泪水,咬了咬牙关,他默默下定了决心,都可以走!但她不能。
一叠叠文件扔出来,放进火盆里!李大柱让两个弟兄用洋火点燃,猛烈的燃烧起来。
等所有文件燃尽,已经到了日落西山之时,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,郭小五都没有回到指挥部一次。
当女兵排列成一对,被李大柱带兵前后保护下,离开阵地的时候!郭小五出现在林秋霞的面前。
林秋霞脱离队伍奔跑了过去,她哭泣着抱住郭小五,泣声道:“我能不走吗?我要跟你在一起,生死都在一起。”
“不行!”郭小五紧紧抱着她,斩钉截铁的回答。
“可还有很多人等着你,你不能死。”林秋霞哭喊道,捶打着郭小五的胸口。
“霞儿,我和弟兄们一样!可我们不能在退,也不能再逃。你不一样,你们是女人,战场不属于你们,明白吗?好好的活着,好好的。”郭小五的心一软,安慰道。
林秋霞擦了擦泪水,停止了哭泣!他不是不明白事理的普通女人,作为通讯部的情报官,她比任何人都了解的更多。
“我等着你回来!”林秋霞说道,转身回到了队伍。
郭小五凝视着林秋霞的背影,凝视着女兵们的背影,看着她们缓缓离去。
“团座!”沈亮走到郭小五的身边。
“怎么你舍不得你的情人!?”郭小五微微一笑道。
“老家的婆娘还在等着,她虽然是我的女人,可还要选择的机会,她还年轻。”沈亮说道,嘴角带着笑容!他唯一能为自己女人做的,就是让她远离战场。
在沈亮的身后,站着十几名军官!他们同样看着女兵们离开的方向,如同他们舍不得一样,他们的女人在离开的时候,几步一回头,看着目送自己离开的男人们。
战争是残酷的,没有谁能保证自己能活下来!更何况这是必死一战,她们都知道自己的男人决战的心,他们都是纯碎的军人,为了国家和民族,不姑息自己这条命。
……
“炮击……”
日落,日军的炮弹展开了新一轮的轰炸,无数的炮弹覆盖整个大刀团阵地。
轰隆隆……
从战壕上滚落,疯狂逃入防炮洞的战士们,来不及躲避的被爆炸炮弹撕裂,掀飞。
阵地在震荡,战壕上碎石从防炮洞口滚落,四处飞溅,那飞溅的碎石如同射击的子弹一样,穿透一个个战士的躯体,带走一条条生命。
“开炮!”
“开炮!”
“开炮……”
大刀团炮兵营,在熊营长的命令下,展开反击,双方大炮开始对轰,一颗颗炮弹如雨点般落入日军阵地。
猛烈的爆炸把日军士兵一片片掀飞,撕裂一具具日军士兵的尸体,双方的炮火从天黑,轰炸到黎明。
滚滚的硝烟,熏的双方士兵如同从锅底里钻出来一样,全身都染满了灰尘,双方阵地传出剧烈的咳嗽声,被轰鸣的炮火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