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!翠花儿来啦,不是大爷家办事儿,恁可不会来啊。”四婶儿对着院子门口就喊了起来。
“四婶儿的嘴啊,还是嫩厉害,俺最怕恁啦。”翠花笑着走了过去,她怀里也踹着鞋底,与妇女们蹲在一起也一边唠着,一边拉着鞋底。
“要说恁家大柱啊,可是有出息累!恁看翠花儿的衣裳,那可是没有补丁累。”四婶羡慕的说道。
“那是花儿命好!嫁给大柱这有出息的后生。”小五娘笑着插了嘴。
对,命好!就是以命好来安慰自己,女人们也不得不认命,他们嫁给什么样的男人就过什么样的生活,改变不了他们。
这也是女人们认命的理由,她们没有选择!也不允许她们去选择。
他们嫁给了谁,那都是一锤子的买卖!想要换都换不了,要是换喽,女人们可没脸活在这个世上喽。
“大柱来喽!快来这边,咱一起商量下明儿的事儿。”郭老捏招呼了一声,李大柱笑呵呵的找一个板凳坐下来。
“小五的事儿就是俺的事儿,俺可不能在家没事坐着,就带着翠花来了,大爷恁有啥事儿用的着俺的尽管说。”李大柱掏出一包烟,在长辈们贪婪的目光中笑呵呵的发了出去。
发完了烟,李大柱自个划着洋火点燃了一根,扭头看了看从堂屋走出来的郭小五,点点头!扔给郭小五一根。
郭小五下腰给接了过来,对着李大柱笑笑说道:“大柱哥这两天可累着累。”
在郭小五接烟的时候,双手有些抖!李大柱立即感觉到了不对劲,这郭小五没有他更了解了,这小五可是遇到事儿了,而且还是大事儿。
李大柱心想着,微笑着起了身!走过去搂住了郭小五的肩膀问道:“出啥事儿啦?看恁跟杀了人似的。”
郭小五再也承受不住,甚至剧烈的颤抖了一下,脸色惨白道:“见了血啦。”
“那咱外面说。”李大柱脸色一变道,搂着郭小五的肩膀走出了院落。
院落门外的墙脚,哥俩蹲了下来!看着郭小五哆嗦的厉害的双手,李大柱把烟给郭小五点着。
“说吧!到底咋回事?”李大柱问道。
郭小五感受着凉风,紧了紧褂子让自己暖和点!可杀过人的恐惧,根本没有什么效果,哆嗦着吸了一口烟,缓解了一下说道:“跟咱回来的时候杀土匪不一样,俺杀了县城教书的孙秀才,俺杀了第一个本不应该被杀的人。
俺一枪嘣了他的脑袋,打了一个大窟窿,俺看了他的眼神,那感觉着很恐怖。
要不是见过,要不是俺杀过人!当时俺能吓死,俺都把牙都咬掉了快,才一口气从鬼林子跑回了家。
大柱哥!俺感觉俺变得越来越狠辣了。
俺孙秀才是四嫂心里的人儿,四哥让三哥设计考验他要是那孙秀才是个汉子就退婚,成全孙秀才。
可那孙秀才在俺诬陷他的时候,吓的尿了!四哥放过了他。
可俺心里不舒服,感觉不除掉孙秀才俺寝食难安,在他跑路的时候,在鬼林子里崩了他。
俺这一会儿不是控制不住自个,是真的害怕!”
郭小五颤抖着手,烟在嘴里吸的很急!脸上在后怕中都没有了颜色。
李大柱一直认为郭小五很机灵,是个能看透事情本质的聪明人,能赶出这种事儿他没有任何的意外。
李大柱拍了拍郭小五的肩膀说道:“俺知道恁在想啥?在决定杀孙秀才的时候,恁没有错!要是俺也会这么做。
孙秀才毕竟是个文化人,到哪儿都能混口饭吃!甚至有可能混的更好,早晚有一天骑到咱们的头上,这孙秀才的威胁很大,必须除掉。恁也别多想,人不为己天诛地灭!为了咱能好好的活下去,他必须死!咱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