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不放心唐柔和唐念单独说话,但又不好上前阻止,只能担忧地站在后门门口张望。
见到唐柔单独回来,老夫人着急地走上前询问:“谈得怎么样?她有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?”
唐柔现在只要一想到自己是个小偷,对比之下,唐念其实说什么都不算过分。
她摇了摇头,看看老夫人,又不舍得看看琰琰,低声道:“我要走了……”
老夫人一惊:“去哪里?”
“我……原来就不属于这里……当初就说好最晚生了孩子就走。现在馨馨都那么大了,我也是时候该离开。”唐柔不想让眼前的一大一小为她担忧,忍着心里的难受说完这些话,甚至还勉强冲老夫人和琰琰挤出了一个笑脸。
老夫人急了:“当初是当初,现在不一样了。现在你和瑾瑜相处得不是很好吗?为什么要走?是不是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唐念?你不要在意她,你关注一下自己的感受。”
唐柔其实自私地想过挤走唐念、自己留下来。
可一想到这儿,她就羞愧难当。
她实在是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原本应该属于别人的生活。
“不是,是我自己决定的。”唐柔低声说。
琰琰白净的小手用力抓住她的手指,着急地问:“是不是她赶你走?你不要走!有我在,谁都不能赶你走!”
唐柔摇摇头,蹲下身来,让自己与琰琰平视,认真地告诉他:“没有人赶我走。阿姨走后,琰琰要好好跟妈妈相处。”
琰琰不满地撅起嘴:“你不要再说她是我妈妈了!她不是我妈妈,你才是。”
“我不……”
唐柔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琰琰大声打断:“你再这样说,我就不理你了!”
唐柔只能缄默。
一看她真的不再说话,琰琰又有点慌张。
小家伙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,淡淡的小眉毛紧张地皱在一起,紧紧抓着唐柔的手,担心都好似都要哭出来了:“你不要生气,我不是故意跟你发脾气的,我真的舍不得你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唐柔冲他笑笑,吻了下琰琰的额头,“阿姨以后不说这些话惹琰琰不开心了。但阿姨真的要走了。”
琰琰难过地撅嘴。
老夫人拧眉道:“不行,要走也现在也该是她走,凭什么要你走?柔柔,你不用怕她,有我在这谁也不能赶你走。”
“与她无关。新房子早就装修好了,其实我这两天已经去收拾过一遍。原本今天想跟您和琰琰道个别,就打算走了。”唐柔说。
老夫人错愕:“那瑾瑜呢?他知道吗?”
唐柔原本是想跟厉瑾瑜说的,但她这几天也没有勇气面对厉瑾瑜,这事还拖着。
唐柔摇摇头,哑声说:“我回头会跟他说的。”
老夫人坚决不同意:“不行!瑾瑜不会同意你走的”
唐柔沉默片刻,垂眼道:“奶奶,谢谢您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。但我真的要走了……”
老夫人坚决不同意:“不行。”
如今唐柔只要看到厉瑾瑜,就会想起两人尴尬的关系,就会想起唐念还活着。
这里就像是一头巨兽,吞噬着她最后的生命力。
她只有逃离这里,才能得以喘息。
想起这些事,唐柔眼眶发红,忍了半天的眼泪还是没有忍住,带着哭腔说,“我太难受了……”
老夫人一怔,想起这段时间唐柔甚至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,渐渐有些明白她的心情。
如今厉家对唐柔来说就是痛苦的根源。
与其将她强行绑在这里,让她不断的痛苦,还不如让她换个地方、换种心情,至少人能稍微好受一些。
老夫人想通了这一点,不忍再强留唐柔。
她张了张口,叹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