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时,黑夜女神倪克斯让心中充满好奇的林疋去屋子里面转一转,紧接着出来的林疋便是一脸震撼或者说难以置信,似乎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,林疋脸上的表情变得丰富了许多。 这种丰富所代表的意义并不是简单的情绪表达那么浅薄,无论是当时他的神情,还是后续和倪克斯谈话时他所展现出的状态,都给小队其他人,尤其是齐贞和梁思丞这两个聪明绝顶的同伴一种错觉。 林疋活过来了。 这并不是说林疋在此之前就是一个死人,而是他所一直以来展现出来的状态,并不像现在这样真实。 好像变了一个人。 基于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,最后还是梁思丞先忍不住,开口问了出来。 梁思丞一个人停下脚步,小队其他人也紧接着停了下来。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林疋。 从大事到小事,和倪克斯之间的会见让小队众人了解了两个世界之间的联系,明确了此行的任务目标,现在,似乎连林疋身上的秘密,也终于到了解开的时候。 没有人注意过,虽然林疋在和倪克斯交流时,依然保持着体面和礼貌,但在众人和她告别之后,林疋的眉头似乎就从未展开过。 好像一个新生儿在蹒跚学步,好像他是第一次开始疑惑自己的存在,他沉吟了片刻,认真说道:“我见到了真实。” “跟我们说说吧。”齐贞开口说道。 齐贞总有一种感觉,一直蒙在林疋身上的那种神秘,或许在今天终于要揭开面纱了。 “那个屋子里有万物之始,也有万物的终结,我看到了时间的开始,也看到了时间的尽头。”林疋意味难明的说了这样一句话,眉头渐渐展开,“我看到了你们,也看到了我自己。” “咱能说点人话不?”梁思丞挠了挠头。 林疋摇了摇头,似乎不知该从何说起。 失望的表情爬上了齐贞的脸庞,他知道,刚刚自己所想的今天大体上还是不会实现,林疋依然神秘。 梁思丞走到林疋身边,伸出手掐了一下他的胳膊。 “你不会是傻了吧。”梁思丞开口说道。 嘶。 林疋仿佛触电一般的抽回手臂,看着上面并没有被掐成青紫却有些发白的地方,似带着一点疑惑也好像带着点好奇,开口说道:“有点疼。” “废话,掐我我也疼。”梁思丞没好气的说了一句,觉得林疋一定是犯了病。 “你以前感觉不到疼痛么?”齐贞忽然开口问道。 场间忽然变得一片安静。 林疋沉默,似乎有些不太适应现在的气氛,但到了最后,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。 这下轮到其他人困惑了。 “是感觉不到疼痛,还是……”齐贞接着问道。 “我没有感觉。”林疋说。 没有感觉? 没有感觉! 齐贞突然觉得自己的脑海轰然炸响,一切发生在林疋身上的怪异似乎都得到了解答,那些和林疋相处时一幕幕画面逐渐闪过,让他恨不得大声喊叫出来。 或许对其他人来说林疋的话有些难以理解,然而齐贞毕竟不是别人,从林疋进入到游戏当中的第一刻开始,他便知道这个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人不简单。 无论是在三国那个游戏中,还是到了DOTA里,乃至于到了古希腊,这个男人都冷静的可怕,最重要的一点便是,他一切的决策和行动,都仿佛不带有一丝人类的感情,精确的吓人。 他对吃喝没有欲望,对酒精几乎免疫,对队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,对整个世界,不管是虚拟世界还是现实世界,似乎总是那样站在上帝视角洞若观火。 这种人真的存在吗? 齐贞甚至认为,这种人就应当是个机器人,一个毫无感情的AI。 直到现在,齐贞才真正的明白,